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鞋,是意大利最主要出口商品之一;如果问它有多少鞋企业,我们尚没顾上调查,好像也没有必要,从意大利皮革工业发达状况,可知它鞋产区鞋产地是大大小小、密密麻麻的。不过,意大利之外的非专业人士大多知悉的,往往只有一个威尼斯。
“借问酒家何处有?牧童遥指杏花村。”其实应当是亚平宁的诗歌、地中海的思维。意大利的鞋,是要出口的,要走出意大利展出美好形象、突出时尚个性的,但他们诡在推出一个“代表”,或一个“中心”,而绝不拥出一群一批甚或三个两个。正如此酒特色惟有“杏花村”,他鞋亮点聚焦“威尼斯”。
捧出威尼斯,又属顺应商品经济的意大利经典之作。我们知道,时尚产业中的时装,他们请米兰做形象的代表并做交流的信使(于是米兰还成了世界时装中心之一)。人们提起“米兰”,实际是说“意大利”,人们议论“米兰中心”,实际评价着一个叫做“意大利”的大牌,那么,意大利的光荣不仅及于瓦伦蒂诺,而且及于无数设计师无数品牌。意大利人这里捧出威尼斯,也许由于它的文化遗产,它的自然和艺术的特色;也许赖自它的贸易传统,它在意大利商业活动中的作用,它威尼斯成为了意大利现代鞋业的代表(还是玻璃制品业的代表、针织花边业的代表)。当然,外因是变化的条件,内因是变化的依据,威尼斯也堪称行业的“中心”;无论是水泽环抱的威尼斯岛城,还是波河流经的威尼斯大区,都不辱没众星捧月油然而生的荣光。
写到这里,有必要解释:以上强调意大利人的思维,并非那里有一个我们的梦,只是想引起国人的自省。
所谓众星捧月,是物理学“合力”的文学描述,我们历久自护的民族并不喜欢;我们的姥姥把她姥姥的一把筷子折不断的故事讲给我们听,我们却宁愿做一支筷子。为了横渡波浪滔天的市场经济之汪洋,我们造出“总会”的航船、“协会”的快艇,但我们还是“散发弄扁舟”“一叶济沧海”。有一个希望“还我衣冠王国”的国际博览会,十多年前创始就呼吁建设一个时装中心,结果,君不见“仁者见智”“智者见仁”,竟然坐而经年论道,喋喋长远不休!
把话转回到由鞋引出的题目上来:我国的鞋业呢?产量世界第一,市场累年滞销;出口泱泱大邦,品牌小国蕞尔……惜乎地球相连已称村,我们中华长风几万里,两者多么不相称!
我们非常佩服中国鞋业,那么多“中小”,那么多“民营”,硬是攒出了浙、闽、粤、川等等“基地”。尤其佩服台州的鞋匠,那么大阻力,那么大压力,硬是串连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第一个股份企业。更为佩服的,是在敬称朋友为“足下”的我们祖国,那么样执着,那么样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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